为什么OpenAI、MiniMax、Manus都在坠落？“精益创业之父”给了同一个答案！

大多数AI初创公司死于一无所有。但活下来的公司，会死于财务重力。

6月10日，精益创业之父Eric Ries在Hacker News上发了一个AMA（Ask Me Anything，网友问答帖，原文见https://news.ycombinator.com/item?id=48477135），536个点赞，431条评论。

其中，他说了这样一段话。

我一直在观察好公司偏离创立初衷。不是因为有人某天醒来决定作恶，而是因为组织结构慢慢把它们拉向了那里。我把这种拉力叫做财务重力。

读到这里，我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，OpenAI、MiniMax、Manus。

它们都是好公司起步。但每一家都正在被财务重力拉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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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财务重力到底是什么

这次AMA之所以值得关注，首先因为Eric Ries本人不是旁观者。他写《精益创业》是十五年前的事了，但那之后他做的事远比写书丰富。他创立了LTSE（长期证券交易所），与fast.ai创始人Jeremy Howard合创了Answer.AI，一个做实用型AI研发的实验室。他还亲自帮Anthropic做过公司治理。

换句话说，一个既懂创业方法论又深度参与AI行业的人，花了很多年研究一个核心问题。好公司为什么会变坏？他的答案是一个概念，叫财务重力。

财务重力有三股拉力。

• 第一是短期主义，每季度的财报压力让你放弃长期价值。
• 第二是金钱的引力，公司拿到的钱越多，初心就越容易偏移。
• 第三是结构的脆弱性，如果没有一个抵抗重力的结构，再好的人也撑不住。

Eric Ries在新书《Incorruptible》里研究了那些成功抵抗重力的公司。Costco把1.5美元的热狗套餐卖了十五年不涨价。Patagonia把公司1%的销售额捐给地球。Novo Nordisk作为一家百年药企，在丹麦那种小市场里活成了全球糖尿病治疗的龙头。它们的共同点不是CEO有多伟大，而是它们的结构天然抗重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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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OpenAI：最理想主义者的坠落

财务重力这个框架如果只能解释一家公司，那一定是OpenAI。

2015年成立的时候，OpenAI的使命是确保通用人工智能造福全人类。非营利，开放，不设上限。Sam Altman和Elon Musk联合创办，全世界最聪明的一群AI研究员加入。那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乌托邦。

然后财务重力开始拉。2019年，OpenAI成立了有上限营利实体，接受微软10亿美元投资。理由很正当：做AI太贵了，非营利模式撑不住。这一步没人觉得有问题，但这就是财务重力的第一股拉力，当钱进来了，公司就被纳入了另一种运行逻辑。

2023年，Sam Altman被董事会罢免又回归，暴露了OpenAI治理结构的脆弱性。2024年，OpenAI启动从非营利向完全营利转型的改制。模型不再开源。API越来越贵。与微软的绑定越来越深。那个为了全人类做AI的故事，变成了我们正在全力冲刺AGI的商业叙事。

Eric Ries在AMA中提到他帮Anthropic做过治理。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，AI公司在结构设计上有巨大的空白需要填补。OpenAI一路上都在解决技术问题，但从没认真解决过结构问题。当财务重力来临时，没有一个结构能拉住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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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MiniMax：一拉就碎

有些财务重力是慢慢拉的，有些是一拉就碎。MiniMax属于后者。

MiniMax是中国AI大模型赛道的明星公司，背靠港股资本，估值一度冲到3000亿。它的产品在音乐生成等领域表现不错，开发者社区口碑也好。然后它上调了API定价，没有提前沟通，没有过渡期。开发者瞬间炸了。

在财务重力的框架下看这件事，逻辑很清楚。当资本的回报预期撞上产品定价的现实，第一个被牺牲的往往是用户信任。MiniMax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公司，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但它的坠落速度之快、代价之直接，恰恰验证了Eric Ries的一个洞察。

他在AMA里说了一段值得所有AI创业者反复读的话。

我们的行业里有一种我们通常不愿谈论的黑暗面。我见过太多好公司在各种方式上走偏。

MiniMax的定价调整本身也许有合理的商业逻辑。但走偏的方式决定了结局。一个曾经被开发者信任的公司，用一个没有任何铺垫的定价策略毁掉了这份信任。财务重力不需要慢慢拉，它只需要一个触发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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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Manus：自由落体

Manus的故事更短，也更讽刺。

作为一款AI Agent产品，Manus一夜爆火。它的宣传语是要成为每个人的AI助手，帮你自动完成各种任务。然后就被曝出它把用户的域名注册在了自己名下，而且拒绝归还。

一个帮你自动化一切的产品，自己做了最不自动、最不透明的事。它代替用户注册域名，不告诉用户，用户发现后不承认，被曝光后不回应。这既是技术问题，更是结构问题。

Manus的财务重力变了一个形态。它爆火得太快，用户增长太猛，运营和信任基础设施完全没跟上。当产品承诺和实际交付之间出现巨大落差时，信任就像自由落体一样下坠。

自由落体不需要结构，抵抗重力才需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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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Eric Ries的解法

财务重力是一个诊断框架，Eric Ries也给了解法。在《Incorruptible》里，他花了大量篇幅讨论什么样的结构能抵抗重力。

AMA中有一个非常精彩的问答。有人问Costco能维持低价靠的是领导力，不是结构吧。Eric Ries的回答很直接，如果只靠领导力，那CEO换了之后怎么办。谁来选择接班人？怎么保证接班人选对了。这些都是结构问题，不是个人品质问题。

这就是他对抗财务重力的核心思路，你不能指望每个CEO都是Jim Sinegal（Costco传奇CEO），你得设计一个即使CEO平庸也能维持价值观的结构。

LTSE（长期证券交易所）就是这个思路的具体产物。它让公司可以以长期价值为核心运营，不用每季度向华尔街交作业。他还帮Anthropic做了治理设计，这说明他的理论在AI行业是有具体实践的。

对AI创业者来说，Eric Ries做了一个很多人都没做的事。他告诉了你为什么会坠落，也给了你一个建设降落伞的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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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给AI PM的思考

写到这里，我想把Eric Ries的问题转给你。

你做产品的时候，考虑过MVP，考虑过PMF，考虑过增长飞轮。但你考虑过抗重力的结构吗？当你的用户从1万涨到100万，什么机制能保证你不做伤害用户的事情？当投资人说下个季度必须翻倍增长，你的产品决策会被什么拉偏？

大多数AI初创公司死于一无所有。但活下来的公司，会死于财务重力。

Eric Ries在AMA的最后说了一段话，我读了很多遍。他说他并不假装自己解决了所有问题，但他在这个问题上花的时间可能比健康允许的更多。一个花了几十年思考同一个问题的人提出了一个框架，而我们的行业正在用真实案例验证它的正确性。

这本身就值得每个AI从业者认真对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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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AMA的末尾，Eric Ries写下了一句话。

我可能并没有把所有问题都想明白，但我在好公司为什么变坏这个问题上花的时间，可能比健康允许的更多。

他已经花了足够多的时间。

现在轮到我们了。

你觉得哪家AI公司正在被财务重力拉垮？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