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柯:我们都活在「全景监狱」中,那个“监视者”就是你自己!

哲学史师2个月前发布 changgo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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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柯:我们都活在「全景监狱」中,那个“监视者”就是你自己!

有时候,我们看着那些被精心“策展”过的生活:A在巴厘岛度假、B刚拿到百万融资、C的孩子又考了全校第一…会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焦虑和疲惫。

然后开始审视自己:我是不是太失败了?我是不是不够努力?我是不是“不正常”?

你明明在自己的房间里,门窗紧锁,却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,你的一举一动,你的每一个念头。就像是一个囚犯,活在一座精致、隐形的监狱里。

福柯(Michel Foucault),曾在几十年前就为我们解析过这座监狱,它叫,“全景敞视监狱”(Panopticon)。而那个最严厉、最冷酷、24小时从不眨眼的监视者,就是你自己

一、最初的图纸:一座“看”与“被看”的建筑

我们得先从一个物理上的监狱说起。

这不是福柯首创的,他借用了18世纪英国哲学家边沁(Bentham)的一个设计。

边沁的这个设计,就是个“建筑怪物”。

想象一个环形的建筑,中间是一个高高的中心塔楼,塔楼四周是环形的囚室。每个囚室都有两扇窗户,一扇朝外,让光线照进来;一扇朝内,正对着中心塔楼。

福柯:我们都活在「全景监狱」中,那个“监视者”就是你自己!

塔楼里的监视者,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个囚室里犯人的轮廓剪影。

重点是塔楼里的监视者是隐身的。

由于背光设计,囚室里的犯人根本看不清塔楼里是否有人,也无法知道监视者到底在看谁。

他可能在看你,也可能在看别人。 他可能正在看你,也可能他去喝咖啡了。

你不知道,你永远无法确定自己是否“正在被监视”。

所以,为了避免受罚,你只有一个选择:假设自己“永远在被监视”

你必须时时刻刻保持“良好”的姿态。你不敢懈怠,不敢违规,你开始自我约束,自我审查。

边沁得意地说,这是一种“仁慈”的设计。因为它不需要鞭子,不需要镣铐,甚至不需要那个监视者真的在岗。只需要那座塔楼“在”那里,权力就能自动运行。

犯人,成了自己最严厉的狱卒。

二、福柯的冷笑:欢迎来到“规训社会”

几百年后,福柯翻出了这张旧图纸,面露沉思。他说这就是我们的整个现代社会。

他发现,现代社会,权力已经换了玩法,他要解剖这种“权力”的运作方式。

中世纪的权力是“可见”的。

国王、教会、领主,他们用断头台、火刑柱这种血腥、夸张的仪式来展示“我能让你死”,以此来震慑你。

但现代社会,权力变得“不可见”了,它变得更聪明、更高效、更“人道”。

它不再热衷于“让你死”,它开始热衷于“让你活,并且活成它想要的样子”。

这就是“规训”(Discipline),“全景监狱”就是这种规训的完美模型。

它从监狱图纸里走了出来,渗透到我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:

学校:环形的教室,标准化的课桌,排名系统,无处不在的“标准答案”。你被规训成一个“合格”的学生。

工厂:流水线,严格的作息表,KPI考核,监控摄像头。你被规训成一个“高效”的工人。

医院:病历编号,统一的病号服,精确的药物剂量,对“正常”身体指标的绝对追求。你被规训成一个“标准”的病人。

甚至,你的办公室格子间,你的健身房打卡记录,你的APP使用时长统计……

我们都在一个“被看”与“自我审查”的结构里,拼命地“达标”,拼命地“正常化”,拼命地把自己塞进那个“标准”的模子里。

我们以为这是“进步”,是“自律”,是“优秀”。不,这只不过是在扮演一个完美的囚犯。”

三、终极监狱:那个“监视者”,就是你自己

物理的建筑,社会的规训,都还不是最可怕的。

最可怕的,是那座“塔楼”已经内化了。

你发现没有,我们这个时代,已经不需要外在的鞭子了。我们每个人都自带小皮鞭,疯狂抽打自己。

我们用“效率”和“成功”构建了新的塔楼。

你休息一下,心里就有一个声音在骂你:“别人都在卷,你凭什么休息?你这个废物。”

你做了一件自己喜欢但“没用”的事,那个声音又来了:“这能换钱吗?这能提升你吗?浪费时间。”

我们用“他人的目光”编织了最密的牢笼。

你发一张朋友圈,要P图一个小时,反复修改文案,只为了呈现那个“完美”的自己,你害怕别人说你“过得不好”。

你选择一个职业,不是因为你喜欢,而是因为它“体面”,因为它在别人的评价体系里“得分高”。

我们用“量化标准”定义了活着的全部意义。

体重必须是两位数,存款必须是七位数,步数每天要一万步,睡眠必须深度8小时。

我们不再关心“我幸福吗”,我们只关心“我达标了吗”。

我们活成了一张张“待办清单”,一个“行走的KPI”。

累不累?当然累。

这就是“自我监视”的代价,把所有的能量都用在了“扮演一个正常人”和“监视者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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