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产品需求文档(PRD)新范式:如何撰写“不确定性”需求?

商业构建9小时前更新 changgong
120 00
AI产品需求文档(PRD)新范式:如何撰写“不确定性”需求?

上周五,我坐在电脑前盯着一份刚写完的AI聊天机器人PRD,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。

那是这一周里我改的第四稿。在过去做互联网产品的七年里,我一直习惯于用那种绝对化的逻辑来编写文档:点击某个按钮,必然弹出某个页面;如果用户信息缺失,系统必须报错。这套逻辑,让我觉得一切尽在掌握。

但这次,面对那个该死的对话窗口,我却写不下去了。我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定义它“应该”说出什么话。当我试图用传统的逻辑去框定它的输出时,这个AI要么变得像个死板的复读机,要么在测试中莫名其妙地开始聊起了“量子力学”,完全偏离了我设计的导购路径。

我突然意识到,作为产品经理,我们赖以生存的“确定性”地基,崩塌了。

长期以来,产品经理的职业荣誉感来自于“上帝视角”。我们设计规则,程序员实现规则。需求文档就是准则,是那种不容置疑的、非黑即白的逻辑蓝图。

但在AI时代,这种掌控感正在变成一种偏见。大模型的本质是概率。如果还在试图用传统的PRD去规定AI的每一步反应,那不叫产品设计,那叫刻舟求剑。

撰写“不确定性”需求,这听起来像个悖论。如果需求本身是不确定的,那文档还有什么意义?

这几天我慢慢明白,我们不再是建筑师,而是园丁。建筑师需要精确到毫米的图纸,而园丁只需要决定种什么花,提供什么样的养料,并在杂草丛生时进行修剪。

在AI PRD的新范式里,第一条要杀死的思维就是“穷举法”。

以前写功能需求,我们习惯于写清楚所有边缘情况。但AI的边缘情况是无穷无尽的。你无法穷举用户会用什么语气、什么方言、什么奇葩的逻辑来调戏你的模型。

所以,在新范式的文档里,我把“逻辑描述”换成了“价值观约束”。

比如,我不再写“当用户询问非法贷款时,系统返回:对不起,我不能回答”,而是写“系统应当表现得像一个保守且专业的财务顾问,对于任何涉及法律灰色地带的暗示,必须保持中立并给予风险警示,优先保护用户资产安全”。

这看似模糊,其实是在给AI注入灵魂。我们要描述的不再是“动作”,而是“边界”。

这种边界感,决定了AI在面对不确定的输入时,能做出符合产品调性的反馈。这种感觉很像在带徒弟,你不可能告诉他面对客户的每一句话该怎么说,你只能告诉他公司的价值观和底线在哪。

接下来的挑战是,怎么衡量好坏?

在确定性的世界里,测试结果只有“通过”和“不通过”。但在不确定性的世界里,我们需要引入“模糊度评价”。

我在那份PRD里增加了一个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模块:评测集与动态基准。

我不再追求100%的正确率,因为那是自欺欺人。我开始学习如何撰写“Prompt需求”,但这又不仅仅是写一段提示词那么简单。

我需要在PRD里定义清楚:在哪些场景下,模型可以胡说八道(比如创意写作),而在哪些场景下,它必须保持绝对的缄默(比如涉及医疗建议)。

我花了很多篇幅去写“幻觉处理”。如果AI说错了,我们要给它留出什么样的退路?是一个温和的纠错机制,还是引入搜索增强(RAG)来强制校对?这些不再是技术细节,而是用户体验的核心。当结果不可控时,对错误的“容错设计”就成了PRD里含金量最高的部分。

说实话,这种转变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。

产品经理的权力在缩小。过去我们决定产品的一切,现在我们只能决定产品的“可能性”。这种不确定性带来的失控感,常常让同行们在深夜里怀疑自己的价值。如果AI的逻辑连我都看不懂,那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?

但在这个过程中,我发现了一些更有意思的东西。

因为AI的不确定性,产品开始有了“性格”。我曾经设计过一个陪练产品,由于模型参数的细微变动,它在某些时候表现得非常幽默,甚至会开一些恰到好处的玩笑。这种惊喜感,是过去那种死板的、确定的软件永远无法给出的。

这让我重新思考什么是“好产品”。

好产品一定要听话吗?以前是,因为那是工具。但在未来,好产品可能更像是一个伙伴。

撰写“不确定性”需求,本质上是在学习如何与复杂系统共处。我们需要承认世界的复杂性,承认机器也有某种程度的“自主权”。我们的文档不再是命令状,而是一份共识协议。

现在的我,在写PRD时会多加一个章节,叫作“不可接受的行为清单”。我不再强求它一定要做什么,但我清晰地划定它绝对不能做什么。这是一种防御式的智慧,为产品拉起的一道安全防线。

而且,我开始更加关注数据。

在AI时代,数据就是需求。如果说以前的PRD是写给开发看的,现在的PRD有一半是写给算法和数据标注员看的。

我们要定义什么样的案例是“黄金案例”,什么样的反馈是“差评”。这种通过样本来定义需求的方式,比通过文字描述逻辑要高效得多。这其实是一种认知的降维,也是一种实践的升维。

写到这里,我想起了一个哲理:所有的控制欲,本质上都源于恐惧。

我们之所以想要写出完美的、确定的PRD,是因为我们害怕出错,害怕模型跑偏,害怕被老板质疑逻辑不严谨。但在这个被大模型重构的时代,唯一的严谨,就是坦然接受不严谨。

如果你还在死守着那套过时的流程,试图用几十页的PDF去锁死AI的灵魂,那你可能正在错失这个时代最精彩的部分。

那些伟大的创新,往往就诞生在确定性消失的那个裂缝里。

作为产品经理,我们需要完成一次自我的“去中心化”。我们不再是那个掌握所有开关的人,我们是引路人。我们需要在混沌中寻找秩序,在概率中寻找美感。

这份PRD写完的时候,夜已经深了。

我删掉了最后一段长达三页的逻辑跳转图,只留下了一组核心指标和二十个极具代表性的对话案例。我觉得心里的担子反而轻了。因为我知道,这份文档不再是枷锁,而是一颗种子。

AI的魅力就在于,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秒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惊喜。既然如此,我们为什么不去拥抱这种不确定性呢?

去写一份有呼吸感的PRD,接受那些无法被逻辑完全解释的部分。去定义边界,而非定义动作,去塑造性格,而非塑造程序。

当你在文档里留下那些为了应对不确定性而设计的白空间时,你其实是在给产品的生命力留出空间。

其实人生也是一份无法穷举的需求文档。我们总想确定每一刻的走向,但那些最动人的瞬间,不都是在计划之外发生的吗?

既然如此,撰写不确定性,其实就是在撰写可能性。如果你现在正为了如何写好AI PRD而苦恼,不妨试着放开那双死死攥住逻辑的手。

这就是AI产品经理的新范式,也是我们这个职业,在这个充满变数的时代里,最值得被尊重的尊严。

你准备好,去写那份不确定的需求了吗?

© 版权声明
PMKG知识社交

相关文章

暂无笔记

您必须登录才能记录笔记!
立即登录
none
暂无笔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