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禧年难题大反转,OpenAI没看懂自家证明

24小时AI快讯1个月前发布 changgo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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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禧年难题大反转,OpenAI没看懂自家证明

悬赏100万美元的数学难题,在过去一个多月里接连反转。最新这次争论的焦点,是发布证明的人有没有读懂自己的证明。

一、百万美元难题,这次反转的是方法

要理解这次反转,得先知道OpenAI解开的是一道什么题。

纳维-斯托克斯方程描述水、空气这些流体怎么运动。数学家一直没能证明:一个最初平滑的三维流体,在方程控制下会永远保持平滑,还是会在有限时间内冒出奇点,让局部流速冲到无穷大。

后一种情况有个专门叫法,有限时间爆破。2000年,克雷数学研究所把它列进七大千禧年难题,悬赏100万美元。

OpenAI今年9月给出的答案是:真的会爆。它证明的是在精心构造的外力推动下,流体会爆。至于没有外力时流体自己会不会爆,数学家更关心,至今仍未解决。

二、两条路线,到底差在哪

这次争议里的两条研究路线,都借用了官方题面允许外力的那部分空间。

一条被称为西班牙路线。西班牙数学家Diego Córdoba和Luis Martínez-Zoroa提出了一套方法,通过安排外力,把流体一步步推向极端状态,直到方程出现奇点。之后纽约大学的Tristan Buckmaster和Anthropic的Levent Alpöge接着往下做,借助Claude、Codex这类模型,证明了欧拉方程等相关流体方程能在平滑外力下爆破。

OpenAI公布的纳维-斯托克斯证明也用了平滑外力,发布时间又挨得很近。两边撞在一起,一度引出成果归属的争论。

所以一个多月里,多数追踪这件事的人都认定,OpenAI是沿着西班牙数学家铺好的路走完最后一步。

三、OpenAI为什么连自己走哪条路都说错

《科学美国人》最新的追踪报道,采访了多个正在啃这份证明的团队。这些专家越研究越确信,OpenAI最后完成证明时用的方法,跟西班牙路线不是一回事。

瑞士洛桑联邦理工学院的数学家Gonzalo Cao-Labora给了一个很直接的判断:深入具体细节之后,会发现这是一种不同的方法。两边虽然都借用了题目允许的外力条件,构造外力的方式却完全不同。

那OpenAI为什么会说错自己的方法?报道里给出一条线索。项目早期,OpenAI用的是一支规模较小的Agent团队,先做出一份中间证明,有专家认为这份早期结果确实可能踩在西班牙路线上。

后来系统扩到大约1万个Agent,路径变了。规模一大,团队发现要完成最终证明,还得换一条路走。

可对外发布时,公司的口径还停在早期版本上。于是就有了这出:模型换了道,公司不知道。

四、Lean能验对错,验不出为什么

有人会问,OpenAI不是做过验证吗?

确实做了。除了166页的论文,系统还生成了对应的Lean形式化代码。Lean是数学界常用的证明助手,能一步步核对推导稳不稳。

这里有个容易忽略的分界。推导在形式上成立,跟人类理解其中的数学思想,是两件事。

Lean能查推导对不对,说不出这套方法为什么有效、跟已有研究是什么关系、能不能搬到别的问题上。所以就算手里握着形式化代码,数学家还得再找大语言模型帮忙,倒回去梳理这份证明到底讲了什么。

五、流程倒过来了,先有证明再有理解

纳维-斯托克斯这次反转,把数学研究流程的一处变化摆到了台面上。

过去的顺序通常是:先理解问题,再建立方法,然后一步步写出证明。

眼下的顺序可能是:AI先把证明交出来,人类再回过头研究它究竟怎么做的。

这种倒转的规模还在放大。就在数学家还没啃完这道题时,OpenAI又一次性公开了722篇数学手稿,覆盖372组研究成果,涉及霍奇猜想、准黎曼猜想、BSD猜想这些重量级问题。这些成果的核验进度参差不齐,一部分还没做Lean形式化。

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Camillo De Lellis对这类争议能否有明确结论,持保留态度。至于模型有没有在训练时接触过其他研究者的数据,OpenAI已经否认,外界也没法独立核查。

六、当一个组织看不懂自己的产出

把整件事拉远看,最值得留意的地方只有一个:AI已经开始产出连开发者自己都讲不清楚的成果。

9月8日公布结果时,OpenAI高管反复讲,证明沿用了西班牙数学家的路线。一个多月后,外部数学家深入研究才发现,两条路其实不同。公司对自己模型做了什么,掌握得没有外界以为的那么清楚。

这对做AI产品和团队协作的人有个直接提醒。当你把模型的产出直接端出去,你交出去的不只是一个结果,还有对它的解释责任。解释错了,代价会落到发布者头上,不落到模型头上。

形式化验证能帮你挡住推导错误,挡不住方法论层面的误判。要不要在发布前加一道「人类能讲清它为什么成立」的门槛,会成为越来越多团队要回答的问题。

数学家陶哲轩等人多次提过,AI生成新证明的速度,已经超过人类理解它们的速度。这次的纳维-斯托克斯反转,让这句话有了一个具体的样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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